满心酸涩委屈;
而她是挤不进两人独一份的过往,满心落差难堪。
可从头到尾,真正为难的只有卿月,日日夹在中间周旋周全。
是她太不懂事,一时执念太深,无端添乱。
安乐攥紧衣袖,认真低头道歉:“卿月姐姐,是我狭隘任性,总盯着不该较真的事置气,让你两头为难。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好好安分待着,再也不闹了。”
卿月看着她眼底澄澈的释然,眸底漾开浅淡温软。
她从不急着逼任何人瞬间冰释前嫌,人心解冻本就需要时间,只缓缓道:“我不急,你慢慢来就好。只要你愿意好好相处,便够了。”
她心里透亮无比。
今夜楚晏清主动收敛偏执、甘愿退让,安乐主动放下执念、选择懂事,从来不是两人真正放下了芥蒂。
他们只是各自看在她的份上,默契收起锋芒,各自妥协,只为不让她再费心受累。
自这晚之后,质子府彻底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全员默契出演、精致僵硬的“相敬如宾”。
卿月感念两人处处为她迁就,这几日待他们格外温柔细致。
对楚晏清,是经年沉淀的熟稔关照,分寸克制、隐晦偏私,从无外露亲昵;
对安乐,是加倍的体恤包容,耐心陪她调息、闲谈、解闷,尽力弥补她心底的落差。
唯独楚晏清与安乐之间,处处是刻意规整的体面,一举一动皆透着生人般的僵硬客气,毫无半分真情暖意,所有相处都像提前备好台词的演戏。
晨起早膳,便是最直观的写照。
从前两人总要暗地较劲,一言一语暗藏针锋,眼神隔空对峙,气氛紧绷。如今全然变了模样。
下人布菜时,若先将楚晏清爱吃的清笋摆上桌,换做从前安乐定会暗自撇嘴攀比,或是故意出声插话搅局。
现在她只垂眸安静执筷,目不斜视,全程视而不见,半点情绪不露。
偶尔菜品落在两人中间,楚晏清从前定会故意抢占先机,或是借机嘲讽她嘴馋失礼。
此刻他只会指尖微顿,顺势抬手轻轻往安乐方向推半寸,语调平直客气,无波无澜:“公主请用。”
没有针对,没有情绪,只剩标准化的礼貌。
安乐也立刻抬头,规矩颔首,应声道谢:“多谢驸马。”
一整套礼仪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