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那就换我护你。”
楚晏清转头避开她的视线。
她看不见他的面部,只能看见他肩头不停轻颤,如同秋日不停飘落的树叶,压得他难以支撑。
启程那日,天色尚未透亮。
卿月立在马车旁等候,小小的包袱夹在臂弯,收拾得简单轻便。
清晨晚风掀起面纱一角,屋檐滴落露水,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声响细微。
楚晏清背着行囊踏出侧门,看见她的瞬间,脚步顿住。
嘴唇张合数次,最终没有吐出任何话语。
她安静等候他的话,可他到最后一言不发,低头甩动行囊,登上马车。
她就跟在他身后,坐在马车对面座位。
车轮碾过青石板,缓缓驶出王府侧门。
她倚靠车壁,闭上双眼。
片刻后,身侧传来轻微响动。
她睁眼,看见那只灰布小包端正摆放在她身侧座椅。
“交由你保管,抵达京城再取用。”
他说话时侧过脸,耳尖泛红,刻意装作随意模样,“不必多想,只是暂时托你存放。”
她也不拆穿,只是把布包收进衣袖,布料留存他身上的温度,温热贴合手腕,抵在脉搏之上。
马车驶出城门,一路向南行进。
秋日田野景致在窗外一帧帧向后倒退,收割完毕的稻田只剩成片秸秆,立在灰蒙蒙的天幕之下。
京城很远,路很长。
但她没什么可怕的。
她哪儿也不会去。
她这一辈子,就用来跟着他。
入京后,质子府的日子很难熬。
没有刀口见血的凶险,也没有生死一线的绝境,就是钝刀片慢慢蹭皮肉,日复一日耗着人,耗到心里那点火气全磨干净,连开口喊一声难受的力气都攒不出来。
刚搬进去那天,她跟在他身后,楚晏清肩上挎着洗得起毛的旧布包袱,手推院门的瞬间,半人高的荒草顺着门框倒下来,草籽沾了满身。
院子正中的石桌裂了大半,半边台面塌在泥地里,走廊木柱长年遭虫蛀,密密麻麻全是深浅不一的孔洞。
屋内只摆一块光秃秃的木板床,整套被褥一件不见,四面窗纸破了三处,穿堂风灌进来,呜呜的声响绕着房梁打转。
楚晏清站在门槛上,指尖攥紧包袱带子,安静立了一小会儿。
卿月站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落在他绷紧的后肩,指尖微微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