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跪着,她跪在最前头,明黄的云锦在日光下铺开来,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李氏,毓自名门,夙娴礼训。温恭秉德,事朕潜邸十数载。诞育皇嗣,鞠育有方;襄赞内政,周详审慎。
往岁塞外染疾,朕躬违和,尔以妊身忧思,濒危而志不移。册封尔为齐贵妃,赐居承乾宫。”
李卿月双手接过那卷明黄的绢帛。
圣旨上的字在日光下泛着沉沉的烫金,她垂着眼一行一行往下看。
齐,满语里是艳丽的意思,用在封号上,是受宠和被偏爱的证明。
而在汉语里,齐有举案齐眉,也有齐肩并立的意思。
李卿月望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反正胤禛是这么给她说的。
至于承乾宫。
这座宫殿在康熙朝住过,孝懿仁皇后佟佳氏,也就是胤禛的养母。
而现在,他把这座宫殿给了她。
李卿月握着圣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其实这道圣旨下来之前,胤禛原本打算封她为皇贵妃。
守孝结束后,胤禛在乾清宫亲口说的。
“我想过了,要立你为皇贵妃。”
皇贵妃名分仅次于皇后,六宫里除了皇后最尊贵的人,位同副后。
李卿月当时并没有多欣喜,只是问了一句“皇后知道吗?”
胤禛沉默了一瞬,“皇后尚在病中,不必惊动。”
李卿月听完,摇了摇头,拒绝道,“皇后尚在,且无大过。皇贵妃位同副后,若立了我,旁人只会觉得是在削中宫之权。
皇后这些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更不该在这时候受这份委屈。”
胤禛望着她,那道已经盖上了玉玺的圣旨,最后还是搁回了案上。
胤禛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想给你最好的。”
李卿月则是和之前抱着胤禛的腰,“我知道,所以更不能。”
胤禛不再说话了,只是握着她的手,握了很久。
此刻,李卿月拿着这道封她为齐贵妃的圣旨。
少了一个字,位份也低了一级,可她觉得刚好。
乌拉那拉氏来的时候,李卿月刚把圣旨收好。
乌拉那拉氏已换了明黄朝服,九尾凤钗上东珠微光沉沉。
她瘦得厉害,朝服穿在身上有些空荡,脸上却挂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我这身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