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大约是没想到她这般痛快,愣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倒比方才真了几分。
“李姐姐不介意便好。”
“不介意。妹妹把心放回肚子里便是。”
年氏脸上那点局促终于散了些,又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递了过来。
“这是备的一些薄礼,不成敬意,权当给姐姐赔个不是。还请姐姐务必收下。”
她身后的丫鬟便将那几摞锦盒一一打开,里头无非是些上好的绸缎、胭脂水粉、几件精致的首饰。
虽说不贵重,但也倒是用了心思挑的。
李卿月扫了一眼,推辞道“妹妹太客气了,心意领了,这些东西实在不必。”
年氏却执意要留,推了两回,就差直接把东西塞进碧桃怀里了。
李卿月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是笑盈盈的,说“那便多谢妹妹了”
这才让碧桃把东西收下。
年氏大约是也觉得再多待便尴尬了,又寒暄了两句便站起来。
“那我就不打扰李姐姐休息了。妹妹先行告退。”
李卿月立马从榻上起身,笑盈盈地送了两步,到门口便停了,偏头朝碧桃道,“替我送送年妹妹。”
这下连廊下再碰面寒暄的机会,都没给年氏留。
碧桃送完人掀帘子回来,就看见自家主子坐在榻上,面前摊着年氏留下的一堆锦盒,正托着腮出神。
碧桃不好出声打扰,正要悄没声退出去,李卿月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从那堆锦盒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这些东西,都是烫手山芋。”说完,李卿月就接着吩咐道,“你去小厨房把灶上那盅百合老鸭汤装上,再把我今早新做的那两碟糕也装进食盒里,我要去前院找爷一趟。”
碧桃应声去了。
李卿月又看了那堆锦盒一眼。
方才她不是没推辞,可年氏铁了心要留下,她总不能为了几件东西跟年氏当场撕破脸皮。
推了两回没推掉,也只好由她搁下。
很快碧桃便把食盒拎来了,打开给她过目。
那盅百合老鸭汤用棉套子焐着,揭开盖子还冒着热气,汤色清亮,浮着一层极薄的油花。
旁边搁了两碟新做的糕,一碟是今早她捣鼓的那款牛乳蛋清蒸糕,上头淋了焦糖,切成小方块码得整整齐齐;
另一碟是把山药和紫薯蒸熟了压成泥,裹了豆沙馅搓成圆球,外头滚了一层炒熟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