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把铜镜推到她面前。
她往镜子里看了一眼,两条眉画得整整齐齐,比她平日里自己画的还要好。
她忍不住笑了,转过身仰起脸。
“爷画得这样好,往后都给我画。”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把她从妆台前拉起来,牵到桌边用早饭。
两个人挨着坐下,他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她张嘴接了,又伸手去拿他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
他看她一眼,把自己的茶盏往她那边推了推。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的,粥凉了又换了一碗,换了又凉。
没有人来催,也没有什么事等着他们去办。
用过了饭,两个人便出了屋子。
庄子不大,却收拾得清幽,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花还没开,叶子倒是郁郁葱葱的。
他们沿着庄子外头的小路走,路两边是半人高的野草,风吹过来,草穗子齐刷刷地弯腰。
远处是连绵的矮山,天边堆着几朵白云,慢吞吞地挪着。
李卿月走在他旁边,手背时不时蹭过他的手背。
蹭了几回,他便把她的手牵住了,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得松松的。
走到一棵大槐树底下,李卿月说累了,便靠着他坐在树荫里。
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气,她深吸了一口,觉得胸腔里都是清甜的。
他们在庄子里待了两日。
白日里散步喝茶,夜里他揽着她,有时候说说话,有时候什么也不说。
两日的光景过得飞快,第三日一早,马车便来候着了。
回程的路上,胤禛还是握着李卿月的手搁在自己膝上,马车颠一下,胤禛便握得更紧些。
回到府里的时候已是傍晚。
府门口挂着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丫鬟嬷嬷们迎出来请安,碧桃小跑着过来扶她下车。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回过头,胤禛站在马车旁,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同心结,是用他和她的一缕头发编成的。
昨夜她窝在他怀里,非要编这个,他便由着她折腾了许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同心结,拢进袖子里,朝她走过来。
回府后大约过了半个月,年氏便进门了。
按理说迎娶侧福晋,一套礼走下来少说也要小半年,可这道婚事是皇帝亲口指的,婚期也是宫里择定的吉日,自然是紧锣密鼓地赶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