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里,笑容便已经铺满了整张脸,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胤禛怔怔地看着她。
他见过她笑过无数次了,可这一回,他竟觉得胸腔里那颗心猛地跳了一下。
嬷嬷端了合卺酒上来。
两只酒杯用红线连着,她接过来,和他手臂交缠。
酒入喉有些辛辣,不好喝,可她仰头饮尽的时候,眼睛始终望着他。
嬷嬷丫鬟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被轻轻阖上。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满室红烛跳动的光。
李卿月望着他,眼眶还是红的,泪却还没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话都轻了。
胤禛握住她的手,先开了口。
“这场大婚,”胤禛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字一顿的,和平时说话一样。
可握着李卿月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些,“是属于胤禛和李卿月的。”
不是雍郡王和侧福晋的婚礼,是单属于他和她的大婚。
李卿月听懂了。
她仰着脸望他,眼底的泪光被烛火映得亮晶晶的,嘴角却弯了起来,反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字地念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难得她这般文雅正经,胤禛望着她,竟也配合着温声接了句:“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李卿月本来泪光闪闪的,听完他这句,愣了一瞬,然后噗地笑出来。
她这一笑,泪珠子便滚下来了,挂在腮边,被烛火照得亮莹莹的。
她也不擦,就那么又哭又笑地望着他,眼睛里头全是他。
风烛跳了跳。
帐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处。
他伸手替她摘了凤冠,她伸手替他解了喜服的盘扣。
一层一层,一件一件,正红色的婚服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踏上,和她的嫁衣叠在一处,分不清哪一件是他的,哪一件是她的。
帐钩被放下来的时候轻轻响了一声。
满室的红烛晃着,隔着帐子透进来,朦胧胧的,只剩一片暖融融的光。
他低下头,吻在她眉心。
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她眼角那颗刚落下的泪珠。
他的动作比平日更慢些,像是怕碰坏什么易碎的东西。
手从她腰间抚过,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熨着她的皮肤,她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往他怀里又贴近了几分。
她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