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那话,一半是想哄她,另一半是话赶话,没细想便从嘴边溜出来了。
说完了,他自己倒愣了一下。
不过愣归愣,也没后悔。
李卿月不是那等不知分寸的人,便是许她一个心愿,想来她也不会提什么叫他为难的事吧?
若换了旁人,他敢保证,肯定不会。
可李卿月从来不是“旁人”。
她每回都能做出些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来。
果然,话音才落,怀里的人眼睛便亮了,亮得他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李卿月撑起身子凑到他耳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蜷着,温热的气息先一步拂在他耳廓上。
胤禛心里那根弦当下便绷了起来。
她靠得极近,头发蹭着他的下颌,声音压得低低的,热热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他耳朵里钻。
他听着,耳朵渐渐烧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红了一片。
她说的那些话,简直是……简直是不知羞。
全是些在床笫之间才能说的混账话,是连他都不好意思听第二遍的念头。
她倒好,凑在他耳边,说得理直气壮,像是讨什么正经赏赐似的。
等她说完了,退开半寸,笑盈盈地望着他。
床头烛火映在她眼睛里,亮闪闪的,脸上半点知错的意思也没有,就那么等着他开口。
胤禛看着她,半晌没说出话来。
耳朵烫得厉害,脸大约也红了。他偏开目光,
望着跳动的烛火,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今儿晚上,可真是热。”
胤禛刚过而立之年,可岁月在他身上不曾在他脸上,落下半分痕迹。
反倒因这些年越发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周身那股冷淡自持的气度愈发重了,活脱脱一座行走的冰山。
再加上他那副闷骚性子藏得极好,在外人跟前端得是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谁见了不道一声王爷端方持重。
可李卿月偏不吃这套。
反倒是这两年,她格外喜欢逗他。
也不能说从前那十年不逗,只是没有如今这般胆大妄为。
从前是试探着闹,如今是明目张胆地闹。
李卿月觉得这也不能全怪她,谁让胤禛这个老古板现在对她纵容得不像话,越逗越有趣味。
每回闹完了,他定要说她胡闹、不知羞,嘴上挂着“下不为例”,脸色也板着,像是当真生了气。
可她缠上去,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