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阻。”
李卿月端起茶盏,也笑了一下。
是天天来,从三年前便是这样了。
还记得头一回弘晖来找弘昐,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年弘晖落水加天花高烧不退,太医救回了他的命,却没救回他的脑子。
起初福晋不信,胤禛也不信。
太医换了一批又一批,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可弘晖的功课却从熟背《孝经》退到了描红,又从描红退到了只认得几个字。
福晋不肯松手,弘晖每日的功课还是和从前一样,卯时起,给福晋请安,然后去书房。
三个时辰描红,两个时辰听先生讲书,不管听不听得进去,都得坐着。
坐姿要端正,手要搁在膝上。
后来有一天,弘晖在书房里忽然站起来,自己走出去了。
先生追到门口,问他去哪。
他没回头,穿过回廊,一直走到弘昐的书房门口。
弘昐正坐在里面听先生讲书,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侧过头,弘晖站在门边,看着他。
“弟弟。”弘晖叫了一声。
先生停下来。
弘昐站起来,走到门口。
“大哥,你怎么来了?”
弘晖没有答,又叫了一声“弟弟”。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帕子包着的荷花酥,塞到弘昐手里。
帕子皱巴巴的,点心碎了一角。
他塞完了,转身就走了。
弘昐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那团帕子,站了一会儿。
那天下了学,弘昐回来,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团帕子。
他坐下来,把帕子搁在桌上,给她换了一盏温的茶。
“额娘,大哥今日来找我了。塞给我一块荷花酥。”他停了一下,“他叫我弟弟。”
李卿月看着他。
“从前他不这么叫我。从前是昐哥儿,和叫别人一样。今日他叫的是弟弟。”
弘昐把茶盏推到她手边,“他明日可能还会来。”
“你想去陪他一块玩对吗。”
弘昐想了想,点了点头。
李卿月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弘晖是你大哥,他叫你弟弟,是把你真的当成了弟弟。额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欺负他的。”
“可是弘昐,现在弘晖的世界很小也很单纯,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我不希望为了额娘,委屈自己,违背自己的内心,你若是真心想和弘晖做好兄弟,那你就和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