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
只是后来再教她看账的时候,李卿月靠过来,胤禛便把胳膊抬一抬,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后来他便不先讲了。
李卿月拿了账目来,他先让她自己看。
她便窝进他怀里,账本搁在膝上,一页一页地翻。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偶尔低头扫一眼她翻到的地方。
她看完了,把自己琢磨的说出来。
说对了,他补几句。
说错了,他让她再看。
有时候她看出来了,有时候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的时候,她便仰起脸,鼻尖蹭着他的下颌,也不说话,就那么望着他。
他便讲给她听,还是和从前一样,讲得很慢。
只是讲的越来越少,她问的也越来越少。
有一回他下朝回来,她替他解了外袍,踮起脚的时候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手从他肩头抚过,把袍子挂好了,一面挂一面把白日处置的事说给他听。
说完了,没问对不对。
他坐下来,她跟过来挨着他,把茶盏往他手边推了推。
他便伸手将她捞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胳膊搭在他肩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他领口的盘扣。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
“采买上那婆子的事,比上回好了。”
她偏过脸看他,额头抵着他的额角。
“上回你留了五两银子,多了。这回三两,刚刚好。分寸找到了。”
李卿月没有接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轻轻蹭了蹭。
他便揽紧了她。
分寸这东西,教是教不会的。
上回留五两,是李卿月怕人觉得她心狠。
这回留三两,是不怕了。
不是不怕人觉得李卿月心狠,是李卿月知道了心狠和心善不是对错,是分寸。
既要让胤禛感觉到她心善,又不能善良到没有分寸。
这个分界线,她一直都知道在哪。
胤禛没说出口的是,她和他不一样。
他和福晋是一样的人。
该赏的时候赏,该罚的时候罚,该换人的时候换人,从不手软。
福晋打理这府里十几年,用的是和他一模一样的法子,规矩就是规矩,错了便罚,罚完了便翻篇,从不往心里去。
奴才的命数,不在他们眼里。
可她不这样。
有一回她处置了一个虚报账目的婆子,罚了月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