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月的眼睛,带着几分笑意说道,“过几日圣旨下来,你就是侧福晋了。”
虽然内心已有猜测,可在亲耳听到的那一刻,李卿月心里还是很惊喜的。
但该演的还是得演,李卿月拿着筷子顿住了,整个人愣了一两秒之后,这才笑了。
不是那种矜持的、得体的、压着的笑。
是那种一下子从里头亮出来的笑,眼睛弯了,嘴角翘了,整张脸都活了起来。
晨光从窗棂里透进来,照在李卿月脸上。
李卿月没有梳繁复的发髻,只松松挽了个髻,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脂粉未施,眉眼干干净净,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株盛开着的向日葵,从里到外透着阳光明媚。
李卿月放下筷子,直接抱住胤禛,仰着脸看他。“谢谢爷。”
三个字,又轻又软。
没有推辞。
没有惶恐。
没有“妾身不敢当”。
只有“谢爷”两个字,和一张压不住笑的脸。
她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好像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会来,只是不确定是今天还是明天。
现在他告诉她了,她就接着。
接得坦坦荡荡,接得理直气壮。
胤禛看着李卿月。
他能看见她眼睛里那点光,不是受宠若惊,是得偿所愿。
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自己应得的东西。
“不问为什么?”
胤禛开口,语气看似随意极了。
李卿月眨了眨眼,“爷要给,我就接着。问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李卿月眼睛转了圈,好像又仔细想了想,才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被娇宠的任性,“反正爷要给的人是我,不是别人。”
“嗯。”
胤禛说得简短。
但这一声“嗯”里,没有否定,没有保留。
只是赞同,李卿月说的对,他要给的人只会是她。
他递这道折子,不是临时起意。
他可以有两个侧福晋,如今两个位置都空着。
他知道,这两个位置早晚要填,不是填她,就是填皇阿玛日后指过来的满洲贵女、蒙古贵女。
那些贵女身后站着一整个家族,带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住进他的后院,就成了别人插在他府里的一根桩子。
他不缺拉拢的手段,也不需要靠女人的裙带。
与其等一个不知底细、不知脾性的人被塞进来,不如他自己先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