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惦记”,声音软软的,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宴席间人来人往,李卿月抱着弘昐应酬了一圈,该行的礼行了,该说的话说了,滴水不漏。
张氏凑过来,酸溜溜地说李姐姐生了孩子反倒更美了,她笑着回了句“张妹妹说笑了”,语气软绵绵的,半点不接茬。
宋氏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只是看了李卿月好几眼,目光复杂。
胤禛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可他喝了好几盏茶,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看了她多少回。
满月宴散尽,府里重归寂静。
福晋坐在妆台前,翡翠帮她卸了钗环,长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
铜镜里的面容依旧是端庄的、得体的,眉目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片刻,忽然想起李氏今日的模样,那身绯色的衣裳,那副鲜嫩的容颜,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
她垂下眼,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
她不会傻到去羡慕李氏,更不会傻到去爱那个男人。
爱?
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红颜易老,今日再好看,过十年、二十年,还能剩下几分?
男人的爱,今日给你,明日就能给别人,靠不住的。
她从嫁进来的第一天就明白这个道理。
她要的从来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要的是福晋的位置,是嫡子的体面,是这府里谁也不能动摇的根基。
李氏再得宠,见了她也得行礼,也得叫她一声福晋。这就够了。
至于心里那点酸涩、那点难受,她压得住,也必须压住。
乌拉那拉氏站起来,走到弘晖的摇篮边。
孩子睡得正香,小脸圆嘟嘟的。
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有弘晖,有这府里该有的一切。
旁的,不该她想,也不能想。
李卿月不知道福晋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弘昐已经被奶嬷嬷抱去睡了,碧桃领着人把屋里收拾妥当,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李卿月还穿着那身绯色的衣裳,坐在榻边解腕上的镯子。
玉镯子卡在腕骨那儿,她弄了两下没弄下来,正低头跟它较劲,听见门帘响动,抬起头,胤禛进来了。
李卿月眼睛一亮,嘴角弯起来,声音软软的:“爷来了。”
胤禛站在门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