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胤禛,除了她这儿,福晋那里去了四五回,张氏和乌雅氏各分了一两日。
宋氏那边,胤禛只去了一回,还是午膳,坐坐就走了。
自从宋氏有孕,李卿月就格外小心。
请安的时候,李卿月总是等宋氏先坐下,自己拣个离她远的位置。
碧桃问她怎么老躲着宋格格,李卿月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一本正经地说:
“人家怀着孩子呢,我毛毛躁躁的,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离远点对大家都好。”
碧桃听了,觉得是这个理,便不再问了。
李卿月自然不是怕磕着宋氏,是怕宋氏“被”磕着。
这府里水深,她犯不着往里头蹚。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宋氏有孕,福晋还没动静,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她躲还来不及。
院子里那棵桃树,花已经谢尽了,枝叶间光秃秃的,要等到明年春天才会再开。
李卿月靠在窗边望着那树,倒也不急。
这日一早,福晋在正院里算了算日子,月事迟了大半个月了。
她心里有了数,便吩咐翡翠去请从太医院出来的那位府医。
府医来得很快。
诊脉的时候,福晋神色如常,只把手腕伸出来。
府医的手指搭上去,诊了一会儿,又换了一只手,然后收回手,站起身,脸上带了笑意,拱手道:“恭喜福晋,是喜脉,已快两个月了。”
福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很快又松开。
福晋也不掩饰自己的高兴,面带笑容,点了点头,声音却平稳的说着:“赏。”
翡翠早就有准备,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提前备好的荷包递过去。
府医接过,谢了赏,又说了几句恭喜的话,便退了出去。
福晋靠在榻上,手搭在小腹上,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快两个月了,那就是上个月请平安脉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只是月份太浅没诊出来。
如今诊出来了,她也不需要瞒。
宋氏瞒着爷,惹得爷不高兴,这事才过去多久,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是正妻,这后院归她管,怀了孕是正大光明的事,犯不着藏着掖着。
宫里那头,德妃娘娘一直盯着她的肚子,这消息早一日传出去,她的位置就早一日更稳一分。
“翡翠,”乌拉那拉氏开口,语气平稳,“去前院请爷,就说府医诊出喜脉了,请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