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松开了。
看来福晋也早知道了。
李卿月心里也明白。
新府医,请平安脉,都是安排好的。宋氏这胎,福晋怕是早有预料。
可知道归知道,福晋心里终究还是不好受的。
李卿月低头饮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此刻看着宋氏那副样子,福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早有准备,所以不意外。
可那是孩子。
是爷的孩子。
是这府里第一个孩子。
她的手搭在小腹上,轻轻抚了一下。
嫡长子。
这三个字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她比谁都盼着。
盼着这个位置坐稳,盼着能在爷心里更重几分,盼着将来有一日,能抱着自己的孩子,叫他一声阿玛。
可这盼了许久的事,如今叫宋氏抢了先。
那一下攥紧帕子的手指,已经泄了她的心事。
好在没人看见。
福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放下时,脸上又是那副端庄得体的神色。
于此同时
乌雅氏的目光在宋氏脸上转了一圈,嘴角那点笑纹动都没动一下。
她看看宋氏,又看看福晋,心里那点疑惑忽然就解开了。
新府医。
她早该想到的。
而张氏被唬住了,跟着在旁边感叹:“宋姐姐这可是大喜事啊,快别哭了!”
宋氏这才慢慢收了泪,红着眼圈道:“让福晋和姐妹们笑话了。我……我实在是没想到。我月事向来不准,前些日子还以为是累着了,竟、竟是这个缘故……”
宋氏说着,又低下头去,一副又羞又喜的模样。
乌雅氏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宋姐姐这月事不准,倒是准得很巧。”
宋氏抬眼看了看乌雅氏,笑得温温柔柔:“乌雅妹妹说的是。我这身子,向来不争气,这回倒是争气了一回。”
乌雅氏没再接话。
李卿月放下茶盏,忽然开口:
“说来也挺奇怪的,难道避子药对宋姐姐没一点用嘛?”
满室一静。
这话说得响亮,半点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
张氏愣愣地看着她,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乌雅氏的目光倏地转过来,在宋氏和李卿月之间来回扫。
宋氏垂着眼,握帕子的手指微微紧了紧,可脸上那点温温柔柔的笑还在,撑得稳稳的,“李妹妹这话说的。各人体质不同,药效自然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