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刚蒙蒙亮。
就听帐外有人轻声唤:“格格醒了?”
李卿月翻了个身,身侧被褥还尚有余温。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是碧桃。
“什么时辰了?”
“刚过卯正。”
碧桃掀开帐幔,抿嘴笑,“爷寅时就起了,吩咐不许吵醒格格。说让格格多睡会儿,晚些再去正院请安不迟。”
李卿月坐起身,锦被滑落,锁骨上几点淡红露了出来。
意识到昨晚激烈的战况,李卿月控制着耳根一热,若无其事地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碧桃也装作没看见,递上浸了温水的面巾。
铜镜前梳妆时,李卿月望着镜中人,眉眼间似乎比昨日软了些、润了些。
李卿月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只玉镯。
玉镯,水头极足,是玻璃种的,透得能瞧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李卿月不认得这料,但前世在网上也见惯了好东西,这样成色的玉,肯定能卖出天价。
而此刻,却温温润润地贴着她脉搏跳动的地方。
难怪多的是人想穿越到古代呢!
李卿月心中嗤笑。
尤其回想起昨夜在装睡时,有人轻轻托起她的手,将这镯子一点一点套上来。
她眼皮都不敢动,只感觉到他指腹在她腕间停了停,才放下帐子离去。
大约是凌晨三点多的事。
算起来,她穿越到清朝,已经整整一年零一个月整了。
前世,她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
有父有母,有姐有弟,她是老二,刚好卡在中间。
爹妈忙着疼姐姐、顾弟弟,她就像是家里多出来的那个。
也懒得多说什么,自己吃饭自己上学,考大学选了个离家远的城市,四年回去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家里人打电话来,她也是问一句答一句,从不多说半句。
亲戚们背地里议论,说这丫头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
她听了也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话也没错。
确实养不熟,因为没怎么养过。
后来大学毕业,刚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公司报到,过马路时被一辆闯红灯的宝马撞飞了。
死前她还在想:宝马啊,赔的钱应该不少。权当还了养育之恩吧。
然后就到了个奇怪的地方。
有个声音问她,愿不愿意成为任务者。
绑定系统,完成任务,换取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