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欺瞒将军,云姑娘她们真的死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上顾时樾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声音哽咽却清晰。
“将军,云姑娘死了。属下也很难过,也不愿意相信,可这就是事实。将军还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顾时樾气得浑身发抖。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周放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周放双脚离地,脖子被衣领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却依旧没有改口。
“周放,”顾时樾的声音满是威胁,每一个字都带着刀锋般的寒意,“你最好为你的脑袋好好祈祷,祈祷它能长得结实一点,牢固一点。”
他猛地松开手,周放摔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本将军已经派人去追了。”顾时樾直起身,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到极致、没有一丝温度的平静,“等把他们追回来,本将军第一个砍了你的头。”
周放的神色变了一下,他跪着上前几步,声音发颤,“将军,放弃吧!别再白费力气了!云姑娘他们真的死了!”
顾时樾没有再看他,他转过身,大步朝院外走去,声音从前面传来,冷硬得像一块铁。
“本将军还有很多事要做,没工夫在这儿看你演戏。”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
周放一个人跪在偏院里,灰烬飘落在他肩上,他也没有拍。
他低着头,手撑着地面,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顾时樾方才说的那句话“已经派人去追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云姑娘,你们一定要跑得够远,越远越好……
与此同时,皇城外一处不知名的小镇上,云昭等人正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每人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
赶了一夜的路,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眼睛里带着血丝,却没有人喊累。
张婆子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口温水,那小小的婴孩闭着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鹤老坐在云昭旁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手,皱了皱眉,压低声音。
“你的身体太虚了,孩子也弱,这么奔波下去恐怕不妥。”
云昭端着面碗,小口喝了一口汤,才轻声问道,“咱们此时跑出去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