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这是顾时樾第一次这样抓住她的手臂,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云昭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回抽自己的胳膊,声音有些发紧,“将军,你抓疼奴婢了。”
顾时樾低头看着她的手腕,她的腕骨竟比从前更加纤细,他的大手毫不费力就能圈住一整圈。
他看了片刻,手上的力道果然减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松开。
他的目光落在云昭苍白、瘦削、却依旧带着某种倔强的脸上,忽然觉得有些恍如隔世,好像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仔细看看这张脸了。
他甚至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如果他放手,她好像真的会消失一样。
云昭又抽了一下手腕,依旧没有成功。
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和警惕,“将军?”
顾时樾像是从某种思绪中被拉了回来,缓缓开口,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陪本将军坐一坐,说说话。”
云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迟疑了片刻,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今日的状态看起来不错,像是好好睡了一觉,眼底的青影淡了许多,整个人像是已经做好了迎接明日的准备。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椅,“去那边坐吧,这个时节,院子里舒服。”
顾时樾点了点头,依旧握着她的手腕,朝石椅走去。
云昭跟在他身后,在相邻的石椅上坐下。
夜色已经笼罩下来了,院子里没有掌灯,只有远处主院的灯火透过树影漏过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时樾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主院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昭坐在他旁边,另一只手搭在腹部,感受着孩子平稳的胎动,也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顾时樾的声音才响起来,轻轻的,“你回京城多久了?”
云昭愣了一下,想了想,“七个多月了。”
顾时樾点了点头,又问,“还能记起边疆的事吗?”
云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以前的很多事,记不太清了。”
顾时樾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可本将军怎么觉得……边疆的事,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