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和老夫人放奴婢的娘和弟弟一条活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奴婢自己做的,与他们无关。”
老夫人冷笑一声,声音尖利得像刀子,“与他们无关?你娘教养出你这样的不要脸的女儿,她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至于你弟弟……他也是你娘教养大,肯定跟你一样,都是下贱胚子!”
云昭的脸色白了几分,却还是咬着牙恳求,“老夫人,求您了……奴婢做什么都认,只求您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她抬起头,看向顾时樾。
顾时樾没看她,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沉默着没说话。
他心中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不明白,事到如今,云昭还是不肯解释,不肯说一句“奴婢跟陈蛮没关系”。
她这是求死心切吗?还是她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看法,不在乎他怎么想?
她宁可死,宁可让他误会,也不想继续留在他身边?
“祖母说得没错。”他终于冷声开口,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你若真心为他们考虑,当初就不该做下那些事。”
云昭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她做了那些事?
她做了什么?
她去了边疆,尽心尽力地照顾他,怀了他的孩子,拼了命地护着。
可直到今天,她真没想到他竟如此冷漠无情。
她真是瞎了眼,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好。”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已经没有任何波澜,“是奴婢错了,奴婢认了。”
她不再看他,低下头,手轻轻搭在腹部,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凌志和凌云去了很久,久到苏婉清开始坐立不安。
她走到门口,往外张望了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那兄弟俩不会跑了吧?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老夫人也皱起了眉头,点了点头,“说不定是跑了。樾儿,要不别等了,就让婆子把云昭拖到院子里,让婆子动手吧。”
“不急,再等等,他们不敢跑。”顾时樾头也没回,始终背对着众人。
苏婉清和老夫人对视一眼,心中虽然着急,却不敢再催促,只能继续等。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窗外的日光从偏斜变得正午,又从正午变得偏斜。
云昭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