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没发觉,“吐出来了,孩子不会有事。丫头,你听我说,孩子不会有事。”
他当真是佩服这个丫头,一路上,他都觉得这是个死棋,可没想到这丫头竟还能绝处逢生。
云昭整个人都止不住地抖,像是秋风里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叶子。
她抓着鹤老的手,抓得死紧,指甲嵌进鹤老满是皱纹的手背里,鹤老也不躲。
“鹤老……孩子……孩子”她终于攒够了力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鹤老伸手搭上她的脉搏,凝神诊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塞进云昭嘴里。
“咽下去。”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这是保胎的,老夫特制的,千金难买。孩子还在,你放心。”
凌志和凌云将云昭扶上了床。
云昭躺在床上,手一直搭在腹部,想要感受孩子的胎动,可是她等了好久,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无声地,一滴一滴洇湿了枕头。
“鹤老,”她担心至极,再次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孩子……真的还在吗?”
鹤老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连连点头,“在,还在。你又成功了,你又保护了孩子,你是最棒的娘。”
云昭摇了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我……我是最差劲的娘……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差点……差点就……”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
鹤老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顾时樾那个混账东西!还有那个老夫人和那个尚书府的千金,都是吃人的妖怪!一窝子吃人的妖怪!”
他骂完了,又坐回床边,看着云昭那张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心疼得不行。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鹤老说不下去了,在他眼里,云昭何尝不过是个孩子。
现在距离云昭生产最少还有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时间,这可怜的孩子要怎么护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云昭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多了一层让人心疼的清明。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明白,只要孩子还在,老夫人和苏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