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沈清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缩在石头后面,咬着压缩饼干慢慢地嚼。
就在这时,一阵风把前方营地里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
那伙人围着一堆篝火坐着,火光在夜色中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清竖起耳朵,努力从那片模糊的声浪中分辨出有用的信息。
一个人恭维地说:“李老板,我一直想问您——您怎么就知道那么多古墓的位置呢?咱们跟您跑了这几趟,每次您都能找准地方,跟长了眼睛似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问话的人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陕西方言,语气里既有讨好也好奇。篝火边安静了一两秒,其他人显然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等着李老板开口。
那个李老板不紧不慢地拨了一下篝火,让火苗蹿高了一些,他享受了几秒钟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然后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谦虚的得意。
“门道嘛,谈不上。不过是家里传下来的一点老东西罢了。”
那个粗粝嗓音立刻接上,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惊讶。
“哎哟,家传的?那可不得了!李老板,您就别卖关子了,给兄弟们讲讲呗?”
李老板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被捧到高处之后的满足感。
他慢悠悠地说道:“我家祖上曾是一方地主,日子过得还算殷实。有一年迁祖坟,挖开棺材的时候,尸骨都掉出来了——你们猜怎么着?里面还掉出来一块布。那块布啊,在土里埋了那么多年,居然没有腐烂,跟新的一样。”
“嚯——还有这种事?”粗粝嗓音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啊李老板!”
“当然不是一般的东西,后来家里人找了个高人来看,高人说,这块布上的字,叫哑文。”
他说到“哑文”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抛出一个只有内行人才懂的术语,然后停下来,等着听众的反应。
那个粗粝嗓音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立刻追问道:“哑文?那是什么文字?从来没听说过啊。”
李老板满意地哼了一声,正要继续往下说,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哑文这东西,我倒是略有耳闻。相传北魏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