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一声。店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旧电器、废铁、落灰的陶瓷瓶罐,看起来就像一家快要倒闭的废品收购站。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瘦削,眯着眼,正在用一块绸布擦一只铜香炉。他抬头看了沈清一眼,没有说话。
沈清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陈叔,是潘家园的王胖子让我来的。”
老陈擦香炉的手没有停,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王月半?”
“嗯。”
老陈放下香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站起身来,也不说话,转身掀开身后一道布帘子,朝里面偏了一下头,沈清跟了进去。
布帘子后面是一间不大的内室,灯光比外面亮一些。
靠墙的货架上摆着的东西和外面截然不同,几把品相完好的猎刀摆在木架上,旁边是一排长短不一的冷兵器,墙角还立着两根伸缩式的洛阳铲。
老陈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锁,从里面拿出一个帆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沈清低头一看,是一把弩,体积不大,应该是专门改装过的便携款,弩臂是复合材料的,弦紧绷,保养得很好。
老陈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弩箭,放在旁边,说了一句。
“王月半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把弩你拿着,箭盒里有十二支,能回收,应该够你用,另外——”
他又从柜子底层摸出一把短刀,刀鞘是牛皮缝制的,抽出来一看,刀刃呈暗灰色,开过刃,锋芒内敛。
“这个也带上,防身用。不算你钱,算我送给王月半妹子的见面礼。”
沈清没有推辞,她把弩和刀收好,又从老陈那里买了一捆细索和几枚冷烟火,装在事先准备好的帆布袋里,拉好拉链,道了谢,从后门离开了杂货铺。
沈清先回到酒店,把新到手的装备在房间仔细归置好,弩和弩箭用布裹好塞进背包夹层,搁在床头柜上随手能够到的地方;细索和冷烟火按老习惯分装进不同的防水袋里,拉紧封口。
做完这些,肚子也有些饿了,中午在火车上只啃了一个面包,这会儿快七点了,确实该吃点东西。
沈清拉开门下楼,酒店大厅的旋转门转出去就是一条沿街的小吃街,暮色里灯箱招牌次第亮起,烤串的烟气裹着孜然味飘过来,几家面馆门口热气腾腾地煮着大锅。
她沿着街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