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一杯碧螺春,一碟桂花糕,一碟绿豆糕。”
服务员记下,微笑着转身走了。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捂着胸口,用一种半死不活的语气说:“我的心好痛。”
王月半看着他,笑了:“怎么黑爷,你想请客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请客了?”黑瞎子放下捂胸口的手,正色道,“这顿明明是AA。”
“那你心痛什么?”
“我为这个世道心痛,一杯茶六十八,五杯就是三百四。两碟点心一百二。这一坐,四百六十块没了,我在潘家园按摩,按一个人才收三十,四百六,我得按十六个人。”
沈清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可以在拙政园门口摆个摊,游客逛累了正好按一按,按一个收五十,肯定有客人,比你在潘家园赚得多。”
黑瞎子认真地看了沈清一眼:“沈老板,你这个商业头脑可以啊。不过我要是真在拙政园门口摆摊,估计没按两个人就被保安撵走了。”
茶端上来的时候,黑瞎子的表情又抽搐了一下,他伸出手,哆哆嗦嗦地端起自己那杯碧螺春,送到嘴边,喝了一口。那动作之艰难,之痛苦,之不舍,仿佛他端着的不是一杯茶。
沈清也端起茶杯,先凑近闻了闻,碧螺春的香气清幽持久,在鼻尖萦绕不去,小口啜饮,茶汤入口清甜,回甘悠长,在舌尖留下一层细腻的触感。
这时糕点也端了上来,吴邪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桂花糕和一块绿豆糕,放进了张起灵面前的小碟子里。
“小哥,你尝尝。”他说。
然后他才给自己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点头道:“味道不错。”
沈清的目光在张起灵面前那个小碟子上停留了一瞬。
点心刚上桌,吴邪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先尝,而是先给张起灵拿——这种下意识的优先顺序,让她心里那个猜测又加固了一层,她默默地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把所有的观察都收进心里。
“嗯,这个桂花糕好吃。”王月半已经好几块下肚了,含含糊糊地评价道,“就是贵了点,一碟才六块,一块十块钱。”
“一分价钱一分货嘛。”吴邪接了一句。
黑瞎子已经恢复了常态,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荷塘上,荷叶刚刚出水,卷成细长的卷儿,在微风中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