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扬州到苏州的高铁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沈清靠在窗边,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风景,手里捧着在车站买的咖啡,慢慢地喝着。
王月半坐在她旁边,上车没多久就歪着脑袋睡着了,他的鼾声不大,但节奏均匀,像一台运转平稳的小型发动机,偶尔会因为列车过弯时的晃动而中断一下,调整一下姿势,然后又恢复运转。
沈清见他嘴角微微张开,睡得毫无防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黑瞎子坐在过道另一侧,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戴着墨镜,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张起灵坐在王月半旁边的位置,从上车开始,他就没有变换过姿势——腰背挺直,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列车在某一个瞬间钻进了一条隧道,车窗外的景色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隧道壁和车厢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的影子。几秒后,光明重新涌入,窗外又恢复了江南水乡的景色。
列车准点到达苏州站。
四人随着人流走出车站,迎面而来的空气比扬州更湿润一些,带着一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温软气息。天空是浅灰色的,云层低垂,像是随时可能飘下细雨来,远处的建筑轮廓在薄薄的雾气中显得有些模糊,像是被一层轻纱覆盖着。
王月半深吸了一口气,评价道:“苏州的空气比扬州湿,感觉皮肤都润了。”
黑瞎子问沈清要了张纸巾擦了擦镜片,奇怪的是他擦眼镜也不摘他那副墨镜:“苏州离太湖近,水汽重,正常。”
他们在车站附近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穿过几条宽阔的马路,渐渐驶入老城区。窗外的景色也随之发生了变化,现代化的高楼大厦逐渐被白墙黛瓦的传统建筑取代,道路变窄了,行道树也多了起来,梧桐树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条绿色的长廊。
出租车在一栋米白色的建筑前停下,门头上挂着“全季酒店”的标识,简洁干净。四人办了入住,把行李放下,简单收拾了一下。
沈清换了一件薄外套,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手机、钱包、房卡、纸巾,还有一把折叠伞。苏州这天色,看着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从酒店到拙政园不远,步行约莫十几分钟,穿过几条老街,路两旁的建筑渐渐从现代楼房变为白墙黛瓦的传统样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