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半也拿了一个,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含糊糊地说:“嗯,好吃。”
一边吃一边走,路边的店铺一家接一家,沈清在一家卖手工银饰的店前停了一会儿,倒不是想买,只是觉得这活儿她也能做,想着以后要是修复店没生意,她还能做做手工银饰,或者金饰。
穿过皮市街,过了马路便是何园。
几人检票进后,走了几步就听见前方传来扩音器里抑扬顿挫的声音,正介绍着何园建于清光绪年间、距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声音从东侧门廊方向传来,沈清转头看去,一支十几人的旅游团正站在牡丹厅前,一个举着小旗的导游站在人群前方。
王月半顺着声音看过去,目光在旅行团和导游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用那种“只有我们能听见”的音量说:“你们看,有旅行团。咱们跟着呗,蹭个讲解,反正也不花钱。”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胖爷又发现了省力省心好办法”的得意。
四人放慢脚步,不紧不慢地缀在旅行团末尾,隔着约莫五六步的距离,像是自己闲逛的游客,又刚好能听清导游的话。
导游正站在牡丹厅前,手里的旗子指向厅前的砖雕门楼,说那是“凤穿牡丹”的图案,凤鸟的羽毛和牡丹的花瓣都是一层一层堆叠出来的。
王月半混在队伍末尾往前蹭了两步,伸着脖子看了看,又退回来压低声音说:“还真是,鸟毛一根一根的,跟真的一样。”
沈清也走近看了看,砖雕的细节确实精细,阳光从侧面斜照过来,在每一道刻痕的边缘留下一线阴影,让整面浮雕显得格外立体。
导游带着队伍穿过一道月洞门,进入第二个院落,介绍船厅的造型像一艘搁置在陆地上的石舫。因为主人曾做过盐运使,常年在水上奔波,所以特意建了这座船厅来寄托对水上行旅的怀念,沈清跟在后面,目光落在船厅两侧的波浪形石板上,灰白色的石面被磨得十分光滑。
沿着回廊拐了两个弯,走到一处开阔的水池前,池中央有一座亭子,四面环水,只通过一座石桥与岸相连。檐角微翘,柱间挂着浅色的布帘,在风里轻轻晃动。导游说这是水心亭,何家的女眷以前坐在旁边的回廊里看戏,戏班在亭子里表演,声音透过水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