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清是被闹钟叫醒的。
七点整,这是她昨晚特意定下的时间,就怕一觉睡过了头。在海南的这些天日日睡到自然醒,作息早就乱了套,她伸手按掉闹钟,在床上懒洋洋地赖了几分钟才坐起身。
北京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和海南温润的气候截然不同,一时之间竟还有些不习惯。
沈清掀开被子下床,微凉的空气裹着周身,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目光扫过一排衣物,指尖轻轻划过几件外套,最终拿起一件黑色卫衣套在了身上。
走到卫生间,她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看着镜里穿着黑卫衣的身影,脑海里没来由地闪过另一个人的模样。沈清定定看了两秒,很快收回思绪,拧开水龙头,照常用冷水洗了把脸。
洗漱完毕,她拿上钥匙出了门。春风迎面拂来,温柔里掺着几分清冽,是独属于春日清晨的触感。
沈清一路走到潘家园的巷子,径直走向熟悉的煎饼摊。煎饼大姐正站在铁板后忙碌,围裙上沾着面糊与酱料,手中刮板翻飞不停。远远瞥见沈清,大姐眼睛一亮,洪亮的嗓音响彻半条巷子:“小沈!你可回来了?”
“回来了,姐。”沈清走上前,在摊边的小板凳上坐下。
“可算把你盼回来啦!”大姐一边往铁板上倒面糊,一边上下打量她,“看着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在外头肯定没好好吃饭吧?”
“饭都有按时吃,就是口味不太习惯。”沈清笑着回道。
“那可不,外头的吃食哪比得上咱北京的地道。”大姐将面糊摊成圆圆的薄饼,打上一枚鸡蛋,用刮板细细抹开,“你等着,姐给你加料,多放鸡蛋和薄脆!”
“不用啦姐,正常做就好。”沈清连忙摆手。
“跟我还客气什么!”大姐手上动作不停,蛋液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很快凝出金黄的色泽。撒上葱花、香菜,翻面刷酱,放上酥脆薄脆,几番折叠后装进纸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递过煎饼的同时,她又塞来一杯热豆浆:“喝点热乎的。”
沈清接过吃食,付了钱,咬下一大口煎饼。薄脆在齿间咔嚓作响,香气十足。阔别十几天,此刻吃起来只觉得格外对胃口。
“味道怎么样?”煎饼大姐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自得。
“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