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几个人正在楼下吃饭,大姐接了个电话,放下碗说了句“码头那边有船了,今天下午就有一班去海口的”。
王月半差点没把碗扣了,连说了三个“终于”,然后冲上楼去收拾行李,吴邪跟着他上去,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响,整层楼都在震,沈清也走了上去。
沈清将东西整理好,站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落下什么。她走出房间,去敲了敲王月半的门,等他打开门,走进去问:“胖哥,枪怎么办?要不要丢这儿?”
“别丢,先给我,待会到海口我让人来带走。”王月半说。
沈清把枪递给他,看他还没收拾好,就先下楼了。
几个人在楼下汇合。大姐帮他们叫了一辆面包车,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话不多,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厢。
王月半钻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招待所,忽然叹了口气:“要走了,还有点舍不得。”
沈清说:“以后还能再来。”
王月半哼了一声:“再来?再来台风怎么办?”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还是在那栋小楼上多停了两秒。
车子发动了,招待所越来越远,大姐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几人也挥了挥手。
码头到了,船不大,白色的船身,和来时坐的那艘差不多,甲板上已经有乘客了,有的拎着大包小包,还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在帮忙搬物资。
王月半拎着行李走在最前面,脚步快得像在逃命,好像生怕船会在他们上船之前开走似的,吴邪跟在后面,手里攥着船票,嘴里念叨着座位号,张起灵走在最后面,步子不紧不慢,他上船的时候都没扶栏杆,轻轻一跃就上了甲板。
沈清是最后一个上船的,她站在船舷边,最后看了一眼永兴岛的码头,水泥栈桥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栈桥尽头立着那块石碑,“永兴岛”三个字的红漆在风雨中剥落了不少,但还能认出来,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远处渔船的柴油味。
船开了,船舱里的座位比来时那艘舒服一些,至少不是硬邦邦的塑料椅。王月半靠着窗户,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头歪向一边,嘴微微张着。
吴邪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发呆。张起灵坐在过道另一侧,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