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星星掉了几颗下来,浮在海面上。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些光点逐渐连成一片,变成了码头上的灯光,橙黄色的,暖融融的,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像一小片被风吹不灭的火。
永兴岛到了。
沈清放慢了船速,小心翼翼地朝着码头的方向靠过去,她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永兴岛附近的海面,风平浪静得出奇。
就在他们身后不到几海里的地方,海面还在剧烈地翻涌,浪头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可一靠近永兴岛的码头,那些浪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骤然平息了下去。海面平滑得像一面深灰色的镜子,只在码头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鳞片一样的波纹,连风都小了。
台风中心附近的气压极低,会形成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现在永兴岛附近的平静,恰恰说明台风离这里已经非常近了。
她把船靠上码头,动作很轻,但还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碰撞声,橡胶轮胎挤压在水泥码头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船身一震,王月半的鼾声骤然中断。
“到……到了?”他从被子里弹起来,一脸懵,头发炸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巴倒是先动了起来,“到了到了到了,快快快,下船下船!”
他这一嗓子把吴邪也吵醒了。吴邪坐起来,揉着眼睛,头发也乱成一团,脸上全是被子压出来的红印子,整个人像一个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难民。
码头的值班人员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手电的光柱扫过船身。
“你们怎么回事?这么晚了才来?台风马上就要到了,知道吗?”值班人员的声音带着一股浓重的海南口音和明显的不高兴,“你们这些渔船啊,每次都不听劝,非要赶在台风前面跑,出了事谁负责?啊?”
王月半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从地上爬起来,凑到窗户边,把脑袋探出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好意思啊大哥,船出了点小毛病,修了半天。辛苦您了,这么晚还加班,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点头哈腰,态度好得不像话,值班人员想发作又发不出来,哼了一声,摆了摆手:“赶紧的赶紧的,别耽误了。”
王月半连连点头,回头冲吴邪使了个眼色,吴邪心领神会,连被子都顾不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