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就能把这事儿编成评书,逢人就说。”
吴邪哈哈笑了一声,笑声刚出口就被外面一阵大风吞掉了大半。船身猛地晃了一下,他扶着驾驶台站稳,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乌云比刚才更低了,几乎要压到桅杆顶上,像一床巨大的脏棉被兜头盖下来,把整片海面捂得透不过气,远处的海平线模糊成一条灰黑色的线,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风从东北方向灌过来,带着细密的水珠打在驾驶室的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抓了一把沙子在往玻璃上扔。
“这台风来得真不是时候。”吴邪说,“咱们刚从下面爬上来,又要跟台风赛跑。”
沈清“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仪表盘上显示的位置。按照现在的速度,他们离永兴岛还有四个多小时的路程。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如果台风速度不变,他们应该能赶在前面。
过了没多久,走廊里响起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的,一重一轻,还夹杂着碗碟碰撞的脆响和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月半的声音先飘了进来,中气十足,隔着半条走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来了来了,快来!这可是胖爷的心血!老远的就闻到香味了吧?”
吴邪赶紧把驾驶台旁边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开,他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旁边的抽屉里,又拿袖子飞快地抹了一把桌面上的灰。
王月半怀里抱着一个大砂锅,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从走廊那头浩浩荡荡地走过来。砂锅的锅盖下面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烟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裹着鱼汤的鲜味和姜片的辛辣,一下子灌满了整个驾驶室。那香味浓得化不开,在封闭的空间里横冲直撞,直往人鼻子里钻。
张起灵跟在他后面,两只手各端着一个大碗。他走得很稳,碗里的汤汁几乎不晃,碗里堆着蒸杂鱼、白灼虾和几只红彤彤的螃蟹。
“我们就在这吃吧,这天气驾驶室可不能离人。”王月半把砂锅往驾驶台旁边的台面上一搁,又从张起灵手中接过盘子,一一摆开。一锅乳白色的炖鱼汤,两大盘蒸海鲜,在昏黄的灯光下冒着热气,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沈清闻着那股热腾腾的香气,肚子里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王月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