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比划着,“我一回头,你们在的那间不见了,变成了一个通道。然后那个耳室里的水里突然跑出来一只海猴子。”
沈清眉心一跳,海猴子,是水里最麻烦的东西之一,力气大、速度快、皮糙肉厚,普通刀枪根本伤不了它。
王月半说着,声音不自觉地加快了:“我跟它绕了几圈,打了几枪,没用,那玩意儿皮太厚了,这个枪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然后我们就跑进了新出来的通道,跑到了这个房间。还好这里有门,海猴子进不来。”
沈清看了一眼圆形墓室里的石门,看起来是挺结实的。
“那海猴子现在呢?”沈清问。
“不知道,撞了几下没撞开,就没动静了。我们也不敢开门。”吴邪接过话。
沈清点了点头,把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他们用衣服裹住女尸的头脚,把女尸捞了出来,在棺材底部的石碑下面发现了一个盗洞。
石碑上刻着墓主人的身份——汪臧海,明朝的建筑师和风水师,被一个叫“万奴王”的人抓去修建了一个叫“云顶天宫”的地方,然后从女尸肚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了小哥手。她砍了它一刀,它估计吓住了,然后他们就跑到了盗洞里,那个盗洞底部就是水潭,他们看到有光透过来就过来看看。
吴邪也说起,他在那个耳室里看到的罐子上面,有汪臧海修建云顶天宫的画。
话音未落,水潭里忽然冒出了几个巨大的气泡。每个气泡都有脸盆那么大,冲破水面时发出“啵——啵——”的闷响,破裂后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硫磺味。
气泡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快,像是水底下有一只巨大的生物正在不停地喘气。那些水泡均匀地冒上来,频率很快,同时还有向外扩张的趋势,整个水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下面撑开了。
“退后。”张起灵的声音不大,但四个人同时往后撤了几步,后背紧紧贴着石壁。
沈清从防水袋里摸出了枪,紧盯着水面。
那些水泡冒了大约有五分钟。
然后,水池底下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但很沉,像是有人在极深的水底敲了一口巨大的铜钟。声波穿过水层传上来,变成了低沉的、震颤耳膜的“嗡——”。声音在圆形墓室的石壁之间来回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