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简易的扁担,一个人抬一头,把尸体抬出去。
沈清走到棺材的一头,用手电筒照了照那具尸体的头部。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潜水衣铺在尸体头部下方,然后用双手托住潜水衣的两端,把尸体的头部和肩膀兜了起来,张起灵在另一头,用他的潜水衣兜住了尸体的脚和小腿。
“一、二、三。”
两个人同时发力,把尸体从棺材里抬了出来。
尸体比预想的轻得多,但那层滑腻的油膏蹭到了沈清的手上,黏糊糊的。她忍住恶心,把尸体抬到了内室的地面上,平放在石板地上。
沈清甩了甩手上的油膏,在墙上蹭干净。
“先看石碑。”张起灵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已经走到了棺材旁边,手电筒的光束照在棺材底部的石碑上。
沈清站起来,走到棺材旁边。
尸体被搬出来之后,石碑完整地露了出来。
铭文比她预想的要多,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整个碑面,每一笔都刻得极深,像是刻碑的人怕它们会被磨掉,碑身和棺材底部之间有一条极细的缝隙,用松香封着,黑乎乎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看,这个石碑下面好像有空间。”
张起灵没有说话,用那两根奇长的手指沿着石碑的边缘摸了一遍,然后从防水包里摸出打火机,打着火,把火焰凑近石碑和棺材底部之间的松香封口。
松香遇热融化,黑色的液体顺着缝隙往下淌,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松脂的香味混着陈旧的霉味弥漫开来。
他等了十几秒,把打火机收起来,然后用匕首插进碑身和棺材底部的缝隙里,用力一撬。石碑松动了,他又撬了几下,碑身缓缓抬起。
沈清帮他一起推,把石碑从棺材底部抬了起来,放到旁边的地上。
石碑下面是空的。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直径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盗洞。”沈清说,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洞里,洞很深,看不到底,“是从外面挖进来的,真神奇,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挖这个的人真厉害。”
张起灵蹲在洞口旁边,嘴角翘起了一瞬,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他用手电筒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退到石碑旁边。
沈清也蹲到石碑旁边,把手电筒的光束调到最亮,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石碑上的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