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半一屁股坐在石板上,把气枪靠在腿边,用力搓了搓脸,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他娘的,这个墓机关忒厉害了,还是在海下,咱们氧气瓶也被人搬走了,装备也没了。胖爷我算是看明白了,再往下走还不知道有什么幺蛾子。咱们赶紧想办法出去吧,这趟活儿,给多少钱都不干了。”
吴邪抬起头,目光从在他们几人中游转。他深吸了一口气说。
“我三叔二十年前来过这里。”
王月半一愣:“你三叔?来过?你不是说他失踪了吗?”
“失踪是最近的事。二十年前,他跟着一支考古队来过西沙。”吴邪从防水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翻开到一页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几个人站在渔船甲板上,中间是年轻的吴三省,右下角那个人,眉眼淡然,瞳孔幽深,背着长布包,和此刻站在耳室门口的张起灵一模一样。
王月半看看照片又看看张起灵,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这……这他娘的……小哥,这是你吗?二十年前?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老?”
沈清看着张起灵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扎格拉玛族人,百岁而色如壮年。
眼前这个人,二十年前的容颜和现在没有半分差别,他的身体骨骼密度远超常人,肌肉纤维的韧性也不像正常中年人该有的。
沈清跟着陈玉楼学过摸骨,虽然不精通,但她能断定,他的身体年龄绝对没有四十多岁,难道他是在这个世界的扎格拉玛族的后人。
吴邪的声音发涩:“我三叔的笔记里说你是那支考古队的成员,后来考古队在海底墓里出了事,考古队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小哥,二十年前你来过,你应该记得路。”
张起灵站在那里,手电筒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失忆了。”
这四个字,很轻。
王月半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吴邪抱着笔记本滑坐到地上,声音闷闷的:“那你为什么假扮张教授混上船?”
“为了找到我的记忆。”张起灵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透着孤寂。
沉默良久,王月半先开口:“行了行了,问这些没用。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出去?”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走回来,“原路返回肯定不行,那甬道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