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海上走了将近三个小时。
永兴岛的影子早就看不到了,四面全是水,深蓝色的,望不到头,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样。
老旧发动机的轰鸣声持续不断,船身微微颤抖,偶尔一个大浪拍过来,整艘船猛地一颠。
沈清靠在船舷上,看着海面,太阳已经偏西,光线从刺眼变成了暖黄色,在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远处海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王月半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两个苹果,递给她一个。
沈清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脆,甜。
“谢了。”
“客气啥。”王月半靠在船舷上,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妹子,你说那个吴邪——”
“我们离他远点。”沈清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决。她转过身,看着王月半,认真地说,“胖哥,上次那个战国墓,我感觉是他三叔设计好的,这里面水太深了,我们不要陷进去。”
王月半愣了一下,手里的苹果停在半空中。他看了沈清几秒,点了点头,把苹果塞进嘴里又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行,听你的。咱们拿钱办事,干完这票就撤。”
沈清点了点头。
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
“不过妹子,”王月半咽下苹果,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说他三叔设计那个墓,图啥?那里面可死了人的,大奎是他自己的手下。”
“不知道。”沈清说,“我也不想知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王月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道理。胖爷我活了这么多年,最大的心得就是,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沈清没再说什么,目光落回远处那片深蓝色的海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沉到海平面以下,西边的云层从橙红变成深紫,最后融进灰蓝色的暮色里。海面上的碎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暗蓝。船上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在甲板上投下一圈暖色。
阿宁从船头走过来,拍了拍手。
“都过来一下。”
所有人围了过去。沈清和王月半站在人群外围,看见阿宁面前摊着那张海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点。
“我们现在在这里。”阿宁用铅笔在海图上点了一个位置,“根据声呐扫描的数据,目标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