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次。
上次那些饺子,有的褶子捏得太宽,有的太窄,还有几个干脆露了馅,这回不一样,一个一个的,像是模子刻出来的。
“进步不小,胖哥你有当厨子的天赋呀!”她说。
王月半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毫不掩饰的得意,也有一丝被认可后的踏实。他把保温袋重新包好塞进背包里,两个人拖着行李去办托运。
托运柜台前排了一小段队,王月半把两个背包都放上传送带,又跟地勤确认了半天——他那包里有几样东西人家多问了两句,他解释说是“野外勘探设备”,人家才放行。
过了安检,在登机口等了一会儿就开始登机。
沈清靠窗,王月半坐中间。飞机滑行的时候她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跑道尽头的天空灰蒙蒙的,但远处有一线亮光,是太阳正在升起来的方向。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机身一震,开始加速。窗外的景物飞速往后退,然后地面就离开了。
起飞之后不久,北京的地面就看不到了,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云层。云层很厚,像是铺了一层棉花,太阳在云层上面,亮得刺眼。
王月半从背包里翻出一本杂志翻了翻,又合上,扭头看她:“妹子,你那个罗盘带了没?”
“带了。”
“那就行。”王月半压低声音,往她那边凑了凑,“你要的东西那个东西,我托朋友带到海南了,出了机场会有人给我,我还搞了一些别的好东西。”
沈清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王月半这人办事有时候看着不靠谱,大大咧咧的,嘴上没把门的,但该准备的东西一样都不会落下,上次去山东,他那背包里的装备比谁都全。
“行。”她说。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出现了大片的海域,深蓝色的,在阳光下泛着碎金一样的光。云层变薄了,能清楚地看到海面上的波纹和浪花。海岸线在视野里慢慢展开——弯曲的、被绿色覆盖的陆地边缘,嵌在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色里。
王月半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到了?”
“快了。”
飞机穿过一层薄薄的云,海口的地面就出现在眼前了。成片的椰林、红瓦白墙的楼房、纵横交错的道路,还有那条蜿蜒入海的河流。飞机越来越低,建筑物越来越大,最后机身一震,轮子挨上了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