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的光冲洗他手背上的伤口,然后从背包侧袋里翻出半卷绷带和一小瓶碘伏,倒了一点在纱布上,顺着伤口边缘轻轻擦拭。
张起灵没有动。他的手掌在她膝盖上摊开,沈清低着头,把碘伏擦过那道还在往外渗淡红色血水的伤口边缘,动作很轻,和她平时在店里修那些碎成好几瓣的青花碗时一样,清创、消毒、敷纱布、缠绷带。绷带绕了两圈,在手腕外侧打结固定。
“好了,”她收回手,“最近不要再用这只手了。”
张起灵垂眼看了看手上缠得整齐的绷带,轻声说了句“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在王胖子和潘子还在你一句我一句拌嘴的背景音里,几乎只有沈清一个人听见。
沈清没有回答,只是把碘伏和剩下的绷带收回背包侧袋里。王胖子正低头用绷带缠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嘴里念叨着刚才被尸蟞咬都快成筛子了。他缠完最后一圈绷带,拿牙齿咬断打了个结,然后抬头看她。
“妹子,你有没有被咬?这儿都是自己人,别不好意思说。”
沈清正在拉背包拉链,头也没抬:“没有。”
王月半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刚才那虫子多得跟下雨似的。”
就在这时,张起灵忽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石道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潘子都屏住了呼吸。沈清的手已经按上了枪柄。
然后就听见了。从通道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嗒嗒嗒声,像是某种坚硬的东西在石板上反复敲击。那声音很远,但在狭窄的石道里被石壁不断反弹,听起来像是四面八方都在响。
张起灵把黑金古刀从膝上拿起来,握在手里,偏头听了几秒。“那东西来了。”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那现在怎么办?”
“不要出声,关灯。”
他伸手关掉了自己的手电筒。其他人依次灭了灯,狭窄的石道陷入了彻底的黑暗。沈清背靠着冰凉的石壁,把枪握在手里,枪口朝下。嗒嗒嗒的敲击声越来越近,空气里那股奇特的腥臭味也越来越浓。
那声音到了近前,突然停了。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沈清能感觉到它就在几步之外,玉面在她锁骨上持续发出温热的脉动,稳稳地向外扩张着某种无形的威压。那个东西停在那里,没有再往前挪一寸。她甚至能听见它的呼吸,粗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