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那虫子又往后缩了几寸,然后绕过她,想从侧面攻击她身后的吴邪。沈清侧身一步,又挡在了它面前,那虫子又缩了回去,六条腿在船板上乱刨,却始终不敢越过她划出的那道看不见的界限。
吴邪在她身后看得目瞪口呆。他想问“它怎么不咬你”,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就在这时,两根奇长的手指从沈清身侧伸过来,稳稳地插进那虫子背脊的甲壳缝隙。张起灵的脸就在她肩膀后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几乎不近人情的冷静。他的手指一发力,往外一扯,一条白花花的东西被他从虫子的背脊里抽了出来,那虫子当场瘫在船板上,腿还在抽搐,但已经彻底失去了攻击力。他收回手,目光在沈清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绕过她,把那虫子翻过来,开始检查它尾巴上嵌着的六角铜铃。
沈清把水果刀收进口袋。身后的吴邪终于没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它是不是怕你?”沈清只说了句“不知道”,然后蹲在张起灵旁边,和他一起看向那只六角铜铃。
铜绿已经厚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铃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咒文,这些咒文和她在老胡书上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同,不是道家的符咒,不是佛家的梵文,她忽然很想知道这些咒文来自哪里。张起灵感应到她的目光,把铜铃往她这边转了半寸。
潘子把头上的伤口包扎好,熟练得好像每天都会伤这么一回。他用脚踢了一下那铃铛,铃铛忽然自己动了起来,劈里啪啦地响,声音和之前听到的窸窣声一模一样。潘子听得心烦,一脚想把它踩住,没想到青铜外壳老化得太厉害,啪一声裂了,从里面飙出一股极难闻的绿水。三叔气得骂了一句,拿军刀拨开碎片,里面是许多大小形状都不一样的蜂窝状小铃铛,附在一个精致的空心球上。球已被踩裂,露出里面一只手指粗的青色大蜈蚣,头部已被踩扁,那绿水就是从蜈蚣体内被踩出来的。三叔用刀尖把球翻过来看了半晌,说恐怕这蜈蚣肚子饿的时候就顺着管子钻到尸蹩肚子里去吃东西,这样的共生系统,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船继续往前。洞窟越来越开阔,矿灯的光束扫过前方,忽然照到了一团绿幽幽的磷光。三叔放下船桨,脸色凝重地说积尸地到了。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