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看窗外，初春的北方大地还没有返青，枯黄的秸秆在田埂上排成一行行。

到了杭州车站，她在出站口的人群里找到了张起灵。他依旧是那副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样子，靠在出站口的柱子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淡淡的，像隔着很远的水面在看人，他身边没有别人。

“路上顺利？”他接过她手里的背包。

“顺利。”沈清跟着他走出车站。张起灵把她领到车站附近一家旅馆，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他开了两间房，把其中一把钥匙递给她，说明天一早跟三爷他们汇合，坐大巴去临沂。沈清接过钥匙，说了声明天见，便拎着背包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沈清退了房，在旅馆门口跟张起灵汇合。他领着她去了长途汽车站，在候车室里，她终于见到了这次行动的核心人物。那位雇主三爷，他比她想得要年轻一些，四十来岁，穿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眼神锐利，说话时喜欢微微眯着眼。他旁边站着两个精壮的汉子，潘子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站在三爷身后半步，目光沉稳；大奎年轻些，块头大，嗓门也大，一见面就热络地跟张起灵打招呼，又上下打量了沈清一番，像是很嫌弃，但看在张起灵的面子上没说什么。

还有一个年轻人，估计就是雇主的侄子了，背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站在那位三爷旁边，脸上带着一种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三爷把他介绍给沈清，说这是她侄子吴邪，第一次下墓，让沈清多照应。沈清点了点头，和几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三爷则开始翻阅一沓折叠地图，不时与潘子低声讨论墓道入口和土层的情况。

沈清的注意力却不在那些图纸上。她注意到张起灵的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长方形的布包，用深蓝色的粗布裹得严严实实，背在他的背包外面。她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没有多问。

大巴车发动，一行人上了车。三爷坐在前排，和潘子低声讨论着临沂那边的地形。大奎坐在后排，不一会儿就打起了鼾。吴邪坐在沈清旁边，从包里翻出一本古建筑图鉴翻了几页又合上，大概是太紧张看不进去。张起灵坐在过道对面的位置，那个蓝色布包搁在他膝盖上，他的手搭在布包上，手指修长而稳，几乎一路没有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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