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工整整,接电话也从一开始的结结巴巴到现在能自己判断急单、跟客户讨价还价。品性也好,从来没有在她不在的时候偷过懒。
“周婷。”
“嗯?”周婷抬起头,笔还握在手里。
“等我这次回来,你要不要跟着我学修复?”
周婷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沈清靠在扶手上,语气跟平时交代工作一样平:“你在我这儿干了也有段时间了,勤快,学东西也快,登记客户、接电话、打扫卫生这些活你早就顺手了。但这些谁都能干,修复不一样,你跟着我学了这门手艺,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能靠这个吃饭。”
周婷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本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笔记本,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想学,从第一天来店里我就想学,但我怕你嫌我笨,一直没敢提。”
“你不笨。”沈清把那只紫砂壶推到茶几中央,壶身包浆在灯下泛着温润的暗光,“店里的这些东西,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试试自己给它们断代、估价、写介绍。等我回来,我教你第一课。”
周婷用力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戳了个小洞也没发现。沈清看着她,想起自己刚进这行的时候也是这样,在老胡的店里,第一次完完整整地修好一只碎成七瓣的青花碗,手心都是汗,但心里是欢喜的。那时候老胡说你这手艺以后走到哪儿都饿不死。现在轮到她把这门手艺传下去了。
交代完店里的事,回到家,拿起电话,停了一会儿,拨了叶天成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叶天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还是那种沉稳的调子,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她平时很少主动打电话。“小清?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了。”
“叶叔叔,我过几天要跟朋友出去玩几天。”
“去哪儿?”
“山东,那边风景不错,正好朋友有空,一块儿去看看。”沈清把语气放得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山东不错。几个人去?有认识的吗?”
“好几个朋友一起,都是信得过的人。都是做古玩生意的,都挺靠谱。”叶天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路上注意安全。山里冷,多带件衣服。到了发个短信,别让我和你阿姨惦记。”
“知道了。回来给您寄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