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热闹像一场烟花,炸完了就散。初一到初三,巷子里反而比平时更安静,摊贩们都回家过年了,只有老刘头的茶叶店还开着门,收音机里循环播放春晚重播,他自己坐在门口晒太阳嗑瓜子。
沈清路过的时候他塞给她一把瓜子,说这是老家寄来的,颗颗饱满。沈清接了,说了声刘叔过年好,他说过年好过年好。
初三晚上,沈清洗完澡靠在床头,把崩玉握在手心。又到了和雪莉杨约定的日子,这三天她没怎么出门,只去了一趟潘家园,逛了几家已经开张的摊位,吸了些残存的阴气,勉强够撑几秒钟。
白光闪过,画面只闪了一下,雪莉杨说了句“这边都好”,她也回了句“这边也是”,连接就断了。
她睁开眼,靠在床头喝了口茶。能报个平安就够了,攒能量的事急不来。
初六上午,周婷准时回来了。她穿了件新棉袄,手里拎着几袋吃的,一包柿饼、一袋花生糖,还有她妈亲手做的一瓶辣椒酱。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说柿饼是她家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结的,花生糖是她妈熬的,辣椒酱是她自己学着做的,让沈老板尝尝。
沈清拿起一块柿饼咬了一口,软糯香甜,说你家这柿子树养得好。周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麻利地系上围裙开始擦桌子拖地。沈清靠在椅背上喝茶,看着这姑娘忙前忙后的身影,觉得有个人在店里陪着也不错。
中午十点多,巷口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那声音比平时还要震耳欲聋,一听就知道是他。王月半换了件新皮夹克,头发刚理过,整个人精神得像刚从商场橱窗里走出来的模特。
他进门先往竹椅上一瘫,得意洋洋地说我这摩托车换了新排气管,怎么样,是不是听着就比以前有劲儿。沈清说整条胡同都能听见,老孙刻了一半的章子都震得刻歪了一刀,刚才还过来骂人呢。
王月半说那是他手不稳,不怪我的车。周婷在旁边憋着笑给他倒了杯茶。
沈清起身去了一趟小房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书,是她专门整理出来的风水基础篇,摸金校尉那一派的基本口诀都在里头。她把书往王月半面前的桌上一放。
“胖哥,我爷爷留下的书太多了,我一个人看不完。这本是专门挑出来给你的,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