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的,瓶身上贴了张手写的标签:微辣。
沈清放下手里的青花碗,从工作台后面绕出来,蹲下来翻了翻纸箱里的东西。萝卜丸子炸得金黄,一个个乒乓球大小,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油炸的香气。香肠是深红色的,风干得恰到好处,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光。她拿起那瓶辣椒酱看了看。
王月半赶紧补了一句:“这是我妈特意做的,怕你不能吃太辣。”沈清把辣椒酱放回去,站起来说:“阿姨给我带了那么多吃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等会儿,我这儿有两盒燕窝,你带回去给阿姨吃,美容养颜的。”
“别别别,我是来送东西的,不是来换东西的。”王月半往竹椅上一瘫,竹椅发出一声熟悉的惨叫。
沈清去后头倒了杯茶端过来,搁在王月半旁边的茶几上。王月半道了声谢,又问周婷是回老家了吗,怎么不见她,沈清回答。刚刚有个客户要送货上门,她去送货了。王月半又问沈清过年怎么安排,沈清说在家待着,王月半说那怎么行,大过年的一个人多冷清,非要拉她去家里吃年夜饭。他说我妈前几天还念叨,说沈清那丫头一个人在北京过年多可怜,你赶紧把她叫来,沈清说她跟亲戚一起过,就不跟他一起了。
王月半在竹椅上换了个姿势,身体往前探了探,忽然压低了声音:“说真的,清清妹子,我认识你到现在都没见你出过北京,年后要不要一起去转转,我年后要去南边山里收点东西,你要不要一块儿去?。”
“就当散散心,过完年山里空气好得很,当然了也可以给我掌掌眼,我之前来修的那个你说有问题,我自己都没看出来。”
沈清手里的毛笔停了一下。年后,南边山里。她正愁怎么开口,他自己先提了。她把毛笔搁在笔架上,转过身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王月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搪瓷缸又灌了一口,说你这么看我干嘛。
“你每次去山里收东西,收的都是什么样的?”
“就那些老物件呗,有什么收什么。”王月半说得随意,但眼神飘了一下,往窗外看了一眼。他撒谎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
“我爷爷以前也常往山里跑。”沈清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语气很平,像是在聊一件和今天天气差不多的寻常事,“他留下不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