圾扔进桶里,转过身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这片啊。”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朝身后的巷子努了努下巴,“之前接了个活,去杭州待了一个多月,今天刚回来。正准备趁晚上把工具推车收拾收拾,明天好去潘家园重新开张。你这是——来这边走亲戚?”
“我搬家了。”
“搬家?搬哪儿?”
“就这条巷子,往前走第二个门。”
黑瞎子的手停在工具推车上,偏头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她,脸上那个笑从一贯的游刃有余变成了诧异:“我住后面那条胡同,从这儿走过去不到五分钟。你来这边看房子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那时候在杭州。”
“哦,对。”他把手里的精油瓶子搁回推车上,摘下手套往前走了两步,“不对,你今天刚搬完?”
“搬完了。下午收拾好的。”
“一个人搬的?”
“东西不多。”
“东西不多也得说一声啊。我虽然人在杭州,好歹能提前托人给你搭把手。”他靠在三轮车车座上,摇了摇头,“下次搬家提前打个招呼。”
“你连个电话都没给我留,我怎么跟你打招呼。”
黑瞎子难得地被噎住了。他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带贴着。“上次走得急。你的号码是多少?”沈清报了一串数字,他低头存进手机里,然后抬头看着她,路灯在他墨镜上映出两个橘黄色的光点,“明天傍晚我来帮你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要搬东西。”
“猜的。新搬的院子,肯定有哪些地方需要调整。再说了,邻居嘛,就是要互相帮忙的。”他重新蹲下来整理推车上的瓶瓶罐罐,头也没抬,“对了,你搬家暖房了没有?”
“今天请了王胖子吃了顿饭。”
“他一个人?那不算,改天我给你补一顿。算是邻居的贺礼。”
“行。”
沈清站在路灯底下站了片刻,转身往自己院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的三轮车还停在路灯底下,车斗里那张折叠床的床腿歪了一根,他正拿扳手拧。她推门进了院子,石榴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着,两口粗陶缸里的红草金躲在睡莲叶子底下一动不动。厨房的灯还亮着,灶台上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