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马尾,表情淡淡的,和她今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走出行政楼,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阳光很亮,把台阶晒得发烫。旁边有个男生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兴奋得整张脸都亮堂堂的。
篮球场那边几个男生在打赤膊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而有节奏。
围墙外的马路上有辆三轮车突突突地经过,车斗里装满了西瓜,瓜皮在阳光下油亮亮的。
沈清站在毕业生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间,被笑声、拍照的快门声和互相恭喜的客套话包裹。
离开校园,她在校门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面,素面,加了个煎蛋,面汤很烫,她吃得很慢,吃完端着碗把汤喝干净,放下钱,起身出门。
时间还早,她决定不坐公交,沿着来的路线往回走一段。
路上经过一家银行,她脚步顿了一下,拐进去查了银行卡的余额,ATM机吐出凭条的时候她看着上面的数字,心里一松至少在这个世界,她不是身无分文。
她知道应该还有另一张卡,或者存折,在“奶奶”那里。她得回去再找找。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歪斜的梯形,她把毕业证和学位证收进书桌抽屉,和身份证、学生证放在一起,然后她开始翻箱倒柜。
世界给她的那些信息里有一些模糊的印象,那个不存在的奶奶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
她在“奶奶”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铁皮盒子,盒子不大,生了些锈,打开来里面是几本存折、一张定期存单。
她一个个翻开,数字在她眼前排列开来,最后加起来。
沈清坐在地上,把存折合上。
够用了,奶奶留下的积蓄,加上父母牺牲后的抚恤金,只要不乱花,她这辈子不会饿死,她可以去做上个世界想毕业后去做的事,去开一家她喜欢的店。
她去美国之后,胡八一和王凯旋在唐人街附近盘了个铺面,开了一家古玩店。
门脸不大,夹在一家洗衣店和一家中药铺中间,招牌上的英文字母拼错了两个,但生意一直不错。胡八一手巧,做旧的手艺天下一绝,王胖子负责卖,嘴上能把一件上周刚出炉的仿品说出十八代传承。
沈清下了课就去店里帮忙,坐在角落里修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