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跟在白嘉祥的身后,一身青布道袍看起来异常干净。打眼看过去最扎眼的就是他下巴上长着一撮胡须,黑而杂乱还往下翘起,跟长了一撮山羊胡须似的。
可他脸上却瘦得离奇,就连颧骨都往外凸起,两只眼睛像鹰眼般突兀地暴出来,扫过来竟带着一股冷意,就跟山里的老雕盯上了猎物一样。
老扈第一眼就被他的样子逗乐了,捅了捅我胳膊:“哎小哥,你看这老东西下巴那胡子,像不像咱山羊成精跑城里来了?不去动物园卖票真可惜了。”
我没接他话,看着这道士,这打扮、这路数,既不像正一道也不像全真教,怎么看怎么透着股南方道教的野蛮气。
白嘉祥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摆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派头,看着我们一脸的傲慢,可语气还是在极力保持客气,可能想在那道士高人身边表现得风度些。
“几位朋友,上门就是客,何必喊打喊杀呢。前几日是小儿不懂事,多有得罪,我在这里替他给各位赔个不是了。”白嘉祥话虽说得客气,语气却格外傲慢,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们连半分歉意都感觉不到。
老扈忍不住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迈着螃蟹步往前走了两步。
“少他娘的跟老子来这套!赔不是就完了?你们干那么多缺德带冒烟的事怎么不说呢?今天要么让你儿子跪着去铺子门口道歉,再把损失给老子赔了。要么…嘿嘿,老子就把你这院子给拆了,你自己选!”
白嘉祥只是一味的笑着,并没有接老扈的话。反而是他身后那山羊胡道士嘿嘿笑了两声,他就声音尖细,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鸭子。笑完他往前走出一步,挡在了白嘉祥父子的面前。
“你这小辈口气倒是不小,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上门撒野?”
他说话的时候,下巴那撮胡子一翘一翘的,看着格外滑稽,逗得老扈哈哈大笑。
“我说老道长,您这胡子保养得挺好啊,天天用羊尾油抹的吧?我看您也别当什么道士了,去马戏团演山羊精,指定比你在这儿给人当看门狗赚得多。”老扈一脸坏笑着说。
羊道人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凝,眼神当即冷了下来,仿佛很在意别人拿他的长相说事。
只见他“唰”的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把刻着青面獠牙的傩面尺,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