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颜面对田家列祖列宗,也无颜面对死去的老伴。”
“心死了,自然就活不成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选择在自家灵堂,在老伴的牌位前自缢,是她自己选的路,求一个解脱,求一个清净。”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死死盯着他,“你明明能拦住,能开口劝说,为什么袖手旁观?”
殷四目光沉沉,看向院外连绵的黄土塬。
“我黄土阴司匠人,一生摆弄纸傀,引渡阴魂,只渡亡灵,不救生人。”
“生人执念,爱恨嗔痴,皆是命数,我从不插手,也不会插手。”
这番话,冰冷又残酷。
我听了一时之间也说不话来,如果真跟殷四说的一样,这事真的是只能说是命数如此了,我再也说不出半句指责的话。
突然!我反应过来,陈乾初!他还一个人在那里,我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劲!
陈乾初那边有危险!
"不好!"
我心头瞬间明白过来,汗毛根根倒竖,猛地回头冲着老扈他们大喊。
“快!立刻赶回陈乾初的宅子!”
话音未落,我转身就往外狂奔,也来不及等他们了。
老扈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事态严重性,再也不敢耽搁,嘱咐唐麻子看好昏迷的杏儿,立马带着崽狗紧随其后,跟着我拼命冲出了田家老宅。
殷四站在灵堂之中,望着我们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风吹动满院的白纸幡。
旧人未远,新人已至。
我们一行人拼了命的狂奔,脚下生风,耳边呼啸,陈乾初要是死了,当真是所有线索都断了!陈家人绝对会利用这个时间对他们出手!
短短片刻时间,我们就冲到了村尾那座民国陈家老宅门外。
陈家大院的院门,还是依旧敞开着,里面死寂一片。
我们刚跨进大门门槛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就顺着门扑面而来。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难道还是来晚了嘛?
我快步跑进门内,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那一刻d所有人都浑身冰凉。
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那个勤恳老实的牵牛老仆,整个人正匍匐倒在地上。
他身后衣服完好,可身下依旧蔓延开一大片乌黑粘稠的血迹,血液浸透了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