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那个人人惧怕、独居阴铺的殷四,完全是两个人!这分明就是镇上备受敬重的老人。
没多大会儿功夫,老板就端着碗筷过来了。每人一碗热腾腾的羊杂碎汤,红油浮在汤面上,撒着翠绿的葱花,羊杂炖得软烂,香气扑鼻,外加还有两个金黄焦脆的油旋,外皮层层起酥脆,咬上一口满嘴留渣。
昨天折腾了一天,再加上昨晚我们都没好好吃饭,早就饿坏了,也顾不上烫,拿起油旋就啃,喝一口羊杂汤,暖乎乎,别提多带劲了!
老扈吃得最香,大口喝汤大口炫油旋,吃得满头大汗,嘴里边吃边不停嘟囔:“舒坦!这才叫人吃的饭!”
我吃着饭,心里仍然满是疑惑,趁殷四爷专心低头喝汤的功夫,用胳膊肘碰了碰老扈,朝老板娘递了个眼色。
老扈立马会意,端起碗,假装起身添汤,凑到正在收拾桌子的老板娘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嫂子,俺们问个事儿,镇上的人,都不怕殷四爷吗?”
老板娘一听,立马笑了,一边擦桌子一边打趣:“你们这几个外乡娃,听谁瞎咧咧呢?四爷可是咱二元里镇的活神仙,有啥好怕的!”
“活神仙?”老扈愣了。
“可不是嘛!”老板娘撇撇嘴说道,“谁家办白事,不靠四爷撑着?扎纸人、看坟地、摆平阴事,全靠四爷出手。前些年镇上有娃丢了魂,老人撞了邪,都是四爷帮忙化解的,咱们敬着他都来不及,哪能怕呢!也就是些不懂事的小娃,瞎传四爷的坏话,你们可别信。”
老扈听得目瞪口呆,连忙点头,不好再多问,灰溜溜地坐回桌边,跟我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
合着之前杏儿说的,全镇人都怕殷四、绕着他铺子走,全是谣言?
很快,我们就吃完了早饭。殷四伸手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了过去。
老板娘见状,连忙摆手,一脸的受宠若惊:“四爷,您这是干啥!您来俺们小店吃饭,是给俺们脸面,哪能收您的钱,说啥也不能要!”
殷四笑了笑,没多说,直接把钱放在桌面上,站起身招呼我们就走:“走吧,该上路了。”
老板娘连忙追出来,站在店门口,不停朝着殷四的背影道谢,满脸的恭敬。
我们跟在殷四身后,一头雾水。
老扈实在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