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手里把玩的竹篾,“啪嗒”一声断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震惊,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李青山?”四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都变了调,沙哑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说,你师父是李青山?”
“怎么?你也知道我师父的名头,怕了吧!”我虽然嘴上装的强硬,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我师父李青山,应该二十多年前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这四爷,怎么一听到我师父的名字,反应这么大?
四爷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子瘦得像根竹竿。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踩在纸灰上,发出“沙沙”的响,阴冷的气息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逼近我。
我却仍然死要面子,硬挺着不后退一步,其实我腿肚子都有点打抖。
四爷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眼神死死的盯着我的脸,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一样:“小子,你没骗我?你真的是李青山的徒弟?”
“我骗你干嘛?”我毫不畏惧地回视他,“我叫王衍,师从李青山,龙虎山白水观门下,还有什么是你要问的?”
四爷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又怪异,就像是半夜乱坟岗的鬼哭狼嚎。他一边笑,一边用枯瘦的手抹了抹眼角,不知道是笑,还是在擦眼泪哭。
“哈哈……哈哈……李青山竟然没死?还收了徒弟?”他笑着笑着,突然收了声,眼神变得锐利,“没想到,没想到啊,我殷四这辈子,还能再听到李青山的名字。哈哈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缓缓开口:“罢了,今日之事,本就是我理亏。你既为李青山的徒弟,那我也不与你为难了。”
我心里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松口。
可我也不敢掉以轻心,悄悄后撤两步,尽力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努力平复心中激动的心情,镇定的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们,操控田家纸扎人,针对我们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何要针对我们这群扫地皮的?”
四爷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竹椅旁,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篾,重新坐回椅子上,慢悠悠地摆弄起来,不再看我。
“要想知道缘由,除非你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