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你们好好歇着吧,切记遇到事,别出门,别大喊大叫!有事等天亮再说。”说完轻手轻脚的退出去,还把房门带得严严实实的。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窗外老槐树的在哗哗响。
走了一整天山路,脚底疼得很,浑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似的。老扈吃饱喝足往炕上一躺,没两分钟就打起震天响的呼噜,唐麻子和崽狗也累得够呛,很快也跟着鼾声四起,整间偏房全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我依旧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是出来认床,还是杏儿姑娘临走那番话,总让我心里发沉,闭着眼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眯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冷不丁的扎进我耳朵里。
“咚……咚……咚……”
很慢,很轻,在死寂的黑夜里,听得人格外清晰。
我猛地睁眼,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点月光,照在木窗上。
我屏住呼吸仔细侧耳听,只听见外头夜风刮动树叶的动静。我还以为是睡迷糊了在幻听,便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打算接着睡觉。
可我刚闭上眼,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
这次声音变得又急又响,我听得很真切,就是在实打实的敲我们的房门!
我瞬间睡意全无,浑身汗毛唰地竖了起来,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借着月光往门口瞅,我瞳孔骤然收缩!
房门的木窗前,我赫然看见立着一道佝偻的人影!
那人正背对着月光,头埋得极低,腰弯得像只虾米一样,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那双隐藏在背影里的眼睛,仿佛正透过窗纸,死死盯着屋里的我!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我天灵盖,我浑身僵硬,手脚压根不听使唤,想喊、想动,却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僵直在炕上,耳边还传来那没完没了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缓了半天,我的身体稍稍恢复一些力气,我壮起胆子。
“谁?!”我因极度紧张,声带都变得扭曲,声音好似都不是我的。
外头没有半点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那敲门声依旧在响,就等着我去给他开门。
可我猛地想起杏儿的叮嘱,死也不能开门!
我只得咬紧牙关,不敢再出声,缩在炕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