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跑到我们跟前。
“这是我的伙计,跟着我跑了好几年扫地皮,路数熟得很!这次带上他跟我打配合!”
那男人听了立马放下手里的布包,双手在裤腿上反复擦了擦手,弓着腰,满脸谦卑的上前两步,语气恭敬的说:“两位老板好,你们叫我崽狗就行,往后路上还请多多照应。”
老扈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说:“崽狗?你爹娘咋给你起这么个名?”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脸色难看了,可崽狗半点不以为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名字就是个代号,爹娘给的,叫了几十年了,早习惯了,难听好听都一样,能喊人就行。”
这通透劲儿,倒是比唐麻子实在,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伙计,一个市侩精明,一个谦卑通透,两个人精。
我们也没过多寒暄,老扈看了眼崽狗身上的行李,骂了句唐麻子:“你他娘的倒是会享福,让伙计一个人扛这么多东西,也不怕把人压坏了。”
“嘿嘿,这不是习惯了嘛,崽狗力气大,扛得动。”唐麻子讪讪一笑,不敢顶嘴。
我看了看时间说:“别废话了,咱们买票上车吧。”
四人直奔售票窗口,买了四张连座的火车票,直接就检票进站了,众人费力挤上了绿皮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一路向北,车厢里人声嘈杂。
我们四个挤在座位上,老扈坐不住,一路上跟唐麻子插科打诨,骂骂咧咧,唐麻子全程陪着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崽狗则全程沉默,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偶尔起来给我们接热水,手脚麻利得很。
整整两天一夜的车程,老扈差点没憋疯,要不是想着去陕北淘货,估计早就闹着下车了。
总算到了陕西榆林火车站,下车的时候,老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还狠狠踹了一脚铁轨,粗声骂道:“娘的,可算到了!再坐下去,老子屁股都要磨出茧子了!”
他站在车站门口,环顾四周,一脸的疑惑,拽住唐麻子就问:“不对啊麻子,陕西搞古董的,不都应该去咸阳、宝鸡那些大城市吗?那边古董多,墓葬也多,咋你偏偏带我们来这陕北榆林?这地方能有啥好货?”
唐麻子摇着折叠扇,嘿嘿一笑,边拉着我们往车站外走,比边压低声音,一脸得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