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我来。”
只见他手指修长干净,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捏住紫金丹边缘,一点点从张献忠嘴里取了出来,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半点拖沓都没有。紫金丹一离手,他立马塞进木盒,扣紧盖子,贴身揣进布包,全程没多一句废话,却透着十足的老练。
可就在金丹彻底脱离尸身的刹那,诡异的事来了!
原本皮肉红润、跟活人没两样的尸身,肉眼可见地开始干枯萎缩!就像被巨手瞬间抽干了所有精血水分,饱满的面皮迅速塌陷起皱,像被晒枯的羊皮纸,乌黑的长须唰地枯黄脱落,身上的大西龙袍也跟着干瘪脆化,软塌塌地挂在骨架上,转眼就成了一层破布。
“我操!这、这是搞什么名堂?!”老扈吓得往后猛退一步,魁梧的身子撞在岩壁上,发出闷响,他一把抓起腰间的冲锋枪,指着棺里的尸体,嗓门都变了调,满是惊骇,“好好的活人样,咋说干就干了”
我浑身汗毛倒竖,声音发紧:“应该是金丹!金丹是镇住这具尸身的炁,丹一拿走,撑着它不腐的煞气就全散了!”
不过几秒钟,栩栩如生的帝王尸就变成了皱巴巴的干尸,紧接着更吓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干尸的皮肉、毛发,连龙袍,全都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飞虫,密密麻麻的从棺内涌出来,化作一团黑雾飘在半空,翅膀扇动的嗡嗡声刺得人耳朵生疼。
“是蚀骨蠓虫!”我一眼认出来,一把拽住老扈的胳膊,厉声嘶吼,“古沉船那种吃人的虫子!戒备!快端枪!”
老扈瞬间把冲锋枪端在身前,枪口对准虫群,虎目圆睁,悍气拉满:“娘的!又是这鬼东西!上次追着咱满墓坑跑,这次看老子一梭子全扫烂他们,看它们还敢嚣张!”
谢疯子也握紧黄金剑,周身戾气瞬间炸开,剑刃泛着冷光,随时准备扑杀。
可预想中的虫群扑杀根本没发生!
那些黑色飞虫只是飘出来散开,没朝我们扑过来,反倒像失了主心骨,化作点点黑影,慢悠悠往深渊上方飞升,越散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里,连点渣都没剩下。
老扈端着冲锋枪愣在原地,枪口还悬在半空,一脸懵逼,喉结动了动说:“哎?不对啊,这些虫子咋不咬人了?转性了?不啃人肉改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