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教授疯了似的在帐篷里到处翻找,膝盖不知在哪磕破了也浑然不觉,嘴里反反复复就念叨着那一句:“不可能……不可能……那么沉的神像,怎么可能说没就没……这绝不可能!”
老扈偷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娘的!真他娘的活见鬼了!那铁疙瘩难不成真长了翅膀,自己飞了?”
谢疯子则站在离桌子靠前的位置,他身形一动不动,只是垂着眼,死死盯着那滩泪状的水痕,眉头打了一个死结,那双平日里毫无波澜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股极深的凝重。
突然!
白静惊叫出声,视线死死钉在地上,声音发抖的说:“等等!你们看帐篷布上脚印还在!”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从帐篷里面可以看到原本那一行往帐篷顶上而去的湿脚印赫然还在,可明明刚才在外面看却根本没有脚印。
“地上!你们看地上!”白静带着哭腔,手指猛地指向脚下,“你们快看地上!全是脚印!到处都是!”
我们齐刷刷低头,这一下,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间停了,后脊梁的凉气“噌”地一下窜上天灵盖。整个帐篷地面,密密麻麻全是乱七八糟的湿脚印,根本不是之前看到帐篷布上的那一行。地面湿脚印歪歪扭扭、层层叠叠,全是小小的小孩脚印。
我强忍着心中的惊慌,蹲下身近距离看这些小小的脚印,看起来湿脚印比寻常孩童的脚还要窄上一圈,五个脚趾头分得极开,脚趾中间好似还带着一层肉,脚板底下光滑得没有半道纹路,湿脚印之上还沾着黏糊糊的仿佛青苔一样的残渣。
脚印从铁神像原先摆放的桌子位置开始,一路上杂乱无章,可方向却极其明确,全部径直朝着帐篷门口的方向延伸。每一个脚印都踩得很深,帐篷里面地面的泥土都踩得陷下去一小块,一看就是扛着千斤重物,一步一往外走的痕迹。
“这……这哪是人脚能踩出来的?人的脚底板哪有这么光滑的,还有这脚趾,岔得也太怪了,根本不像正常人的脚印。”我蹲下身仔细观察说道。
“这不是人脚!”老扈也蹲了下来,指着那些脚印,语气笃定又惊恐,“我有次踩盘子在黄河边听那的老人说过,这是……这是水猴子的脚印,五个脚趾分这么开是因为他们的脚长着脚蹼!”
在大江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