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从古墓里吹出来的阴风。从我们身后慢悠悠飘了过来:
“闹够了没有。”
就这五个字。
门外所有混混,砸门的动作,齐刷刷停住。
我猛地回头。
一个人影,从铁门里慢慢的走出来。
来人很瘦,很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褂子,头发长而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锋利如刀的眼睛。他脸色白得不正常,像是常年没见光一样。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轻,可原本聚在铁门边砸门的小混混却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往后退。
是谢疯子!
从盘娘山回来,还是第一次见他。
门外的白嘉祥,在看到谢疯子的那一刻,脸色“唰”地一下,从激动的涨红立即变成惨白。
他身体明显的一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白强也愣了,嘴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敢去捡。
混混们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场,是死过人、见过鬼、手上沾过血的杀气。
他们本就是一群街面上混的泼皮,在这人面前,突然就不敢出声了。
谢疯子的目光落在铁门外的白嘉祥身上,语气平淡的说:
“我在白家十六年。你什么时候来的,谁把你从山里带出来,谁给你房住,谁给你钱花,你自己心里清楚。”
白嘉祥嘴唇哆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疯子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铁门口,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双手抱着胸,手里没拿任何武器,甚至都没抬下眼睛。
“头七那天你闹,我没出声,是尊重亡者。”
“但现在你带人砸白家的门,这不行!”
白嘉祥勉强挤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谢……谢兄弟……你……你还在?我就是……就是跟小静商量一下分家……”
“分家?”谢疯子声音依旧寡淡,“你不配分白家的家?”
他往前又踏了一步。
就一步。
白嘉祥“噔噔噔”连退三步,差点摔在混混堆里。
我在旁边看得心里一震。
这种威慑,是刻在骨子里的害怕,是刻进本能里的恐惧。
谢疯子目光扫过那群混混,淡淡一句:
“你们是来赚钱的,还是来送命?”
没人说话。
混混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手里的棍子都不约而同的悄悄的放下了。
谢疯子没再看他们,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