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人就这样围在白总身边坐成一圈,在这堆满明器的宝库之中,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白总那把放在地上的手电关柱,所有人都习惯不干活的时候,只留一盏灯,节省些电量。
刚才白总那一番白家百年血泪史,像一声钟鸣佛号,狠狠撞击在我们每个人心上。
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富态和气,一身商人做派,出手阔绰大方的胖老板,背后竟然背负着这么一段曲折离奇的宿命故事。
钱难赚,命难换。
以前总觉得,倒斗这行拼的是本事和气数,谁要挖到明器换成钱,就算是最后的赢家了。
可听完白家的事我们才明白,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有些东西,根本就不是钱能解决的。
荣华富贵、金山银山,在血脉里刻了近百年的诅咒面前,薄得像一张纸,轻得像根毛。
尤其是那句一甲子化妖,光是听着,就让人浑身发寒。
人这一辈子辛辛苦苦活一场,临到老了却不能安安稳稳闭上眼。反倒要变成一具不人不鬼的怪物,筋骨扭曲、面目全非,连神智都没有得怪物,就算是寿命再长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不比死了,还要痛苦一万倍。
老扈垮着张脸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妈叫什么事……换作是我,熬不到五十九,恐怕就得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了。”
他说的是实话。
白总的父亲、白总的大哥,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个五十岁开始畸变,到了六十岁彻底沦为怪物,最后落得凄惨收场,这是白家后人刻在血脉里,谁都逃脱不了命数。
换谁,都扛不住这种看着自己身体慢慢异变得绝望。
我看着白总疲惫又通红的眼睛,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们这一路同行,虽说是为了明器、为了各自的目的,可走到现在,早已经不是简单的夹喇嘛的关系。
他是雇主,也是身不由己的人。
我往前走了一步,心里下定了决心,看着白总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白总,你现在别想那么多。你今年刚五十,离六十大限还有整整十年。我说话算话,这一趟出去,以后只要你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你找剩下的金丹。十年内争取找到所有金丹,帮你白家解脱着诅咒!”
“对!还有我!如果需要我,我扈老八也是